从创意到4亿美元公司--团队、技术、找天使投资人、运营、管理经验

音乐识别软件应用Shazam最近获得了墨西哥亿万富翁卡洛斯•斯利姆(Carlos Slim)的4000万美元投资,估值4亿美元。Shazam有很多有趣的故事,比如Shazam一开始有四位创始人,但目前只留下一个艾弗里•王(Avery Wang)在Shazam做首席科学家,其他几位已离开Shazam,加入其他公司。2013年6月新出版的《科技创业启示录》(中文版) 第二章就是对Shazam这几位创始人的访谈。谈到Shazam的创意从何而来、如何找齐团队、如何执行与运营。很有料。几乎完整复盘了任何一个创业团队要成功都要经历的环节。

第一关:创意

佩德罗•桑托斯(作者):我想问一下克里斯,你能和我们聊聊其中的一些点子么?为什么你决定选了Shazam呢?

克里斯•巴顿:好的。我想当时我只是在头脑风暴,想了很多点子……我当时想的是通过监控广播电台来识别音乐。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我可以写个软件帮助电台监测他们的节目和播放列表。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很有用的。接着我们就可以独家监控他们在放哪一首歌。有了这些之后,你就能创建一个类似Shazam的服务了,但是这只对电台放的音乐有效。

Shazam这个想法最终成型是我在伦敦商学院上策略创新(Strategic Innovation)这门课的时候。他们鼓励你跳出思维陈规,所以我就要从每个角度仔细考虑这个点子。我当时想,“好的,如果我建立了这个独家的广播电台监控网络,我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们在放什么的人,虽然我是唯一一个,但是其他人要怎样找到我呢?”然后我又想到,“上帝啊,如果他们用手机采集的声音就能知道电台放的是什么音乐会怎么样?”

这样你也就不需要这个独家软件和电台的独家授权了。你可以直接用声音识别就能做到。我觉得很显然之前还没有人能够做得到。

Shazam创业案例

第二关:团队

佩德罗•桑托斯:为什么花了3年的时间才实现?

菲利普•安格布瑞希:我们当时就在想,“如果你用手机就能识别出你所听到的歌曲,那得有多酷?”但是当时的音乐识别技术并没法用于这种使用场景。我们得要能够利用10秒钟的嘈杂录音在毫秒级的运算时间内从几百万首歌的数据库里识别出来。我们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概念,我可以用这个概念创造一个公司。这不是一般创业公司的做法,除非你是在生物技术或者类似领域,同时你又有几十年的临床经验。往回想一想,那是在1999年末,我和克里斯相识,而且那时候我们和迪拉伊•慕克吉也认识了,他当时开创了Viant公司的伦敦分部。所以我们3个人就有了这个很好的主意,但也只是有个主意而已。

我们甚至都没有一个商业计划书,更要命的是我们也没有这个技术。所以Shazam的最初几个月都是花在找第四个人上面:那个技术专家,工程师,那个能够实现想法,能够破解嘈杂环境下音乐识别难题的那个人。我们去了施乐研究中心(Xerox PARC),去了麻省理工媒体实验室(MIT Media Lab),去了斯坦福大学音乐与声学计算机研究中心(Stanford University Centerfor Computer Research in Music and Acoustics)。在所有的这些地方,我们都仔细描述了这个想法,问问他们有没有人能够实现它。大部分情况都是,人们说:“哈哈,这是不可能的。你们毕业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去麦肯锡之类的公司上班吧。”

如果我们坚持的话,人们又会说:“这个主意很棒,但是非常有挑战性,即使你们能做成,也需要能填满一个公园的计算机,单个搜索的成本就能有1美元或者2美元,你们是没法通过这个赚钱的。”我们公司的头三个月就是这样,一直都在设法寻找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佩德罗•桑托斯:你从众多候选人中选中了艾弗里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克里斯•巴顿:我们在网上做了很多研究。我们先找出了发表过数字信号处理方面论文的人,他们大多数都来自麻省理工或者斯坦福大学。然后我们就有了一个列表,菲利普和我一起整理了大概40个人的列表。之后我们找到了斯坦福大学教授朱利斯•史密斯(Julius Smith)。名单上其他人大多数都是博士生或者最近毕业的博士。

我们很多次试着联系朱利斯,但一开始的几次他实际上都在无视我们。最终,因为我们有了来自伯克利的顾问丹•伊利斯(Dan Ellis),他成了我们见到朱利斯的敲门砖。

最后朱利斯终于说:“好吧,既然丹•伊利斯也参与了你们的项目,那我就跟你们聊聊。”接着我们去了位于帕罗奥图(Palo Alto)的斯坦福大学,在他家客厅里碰面。他对这个主意很满意,他说他也不知道当时有什么技术能够做到,但是他觉得发明这种技术是可行的。

在第二次会面的时候,我把我们整理的40人的名单带给了他,都是电子工程专业数字信号处理方向的博士。因为这是个小圈子,所以这些人他几乎全都认识。

我对他说:“朱利斯,你能不能从这名单中选出5个最聪明的人。不仅仅是看声音信号处理方面,因为我们是要发明新东西,而不仅仅是工程上的实现。要深入到数学和统计学的层面上,他们必须要有非常好的数学和统计学理论基础。”

最后,我们需要他们有编程能力和执行力,因为我们是创业公司,而且并没有那么多钱雇单独的程序员。

根据这些条件,他选出了前5名最聪明以及最值得推荐的人。艾弗里是那个名单上的第一名,应该还有一个当时在Liquid Audio工作的,其他的三四个我就记不得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和艾弗里见面了,我们都很喜欢他。我们认为他就是能发明整个解决方案的人,尽管他自己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菲利普•安格布瑞希:有时候你也需要好运气,艾弗里当时正好住在帕罗奥图。他自己并不愿意搬家,所以我们决定跟艾弗里走。我们告诉了他整个点子以及整个概念,保证他会成为第四个联合创始人。如果他愿意跟我们一起干,他也会获得跟我们一样的股权。直到这时,我们才有了完整的团队。所以,我们最开始的5到6个月都花费在了寻找人才和组织团队上面。

第三关:技术与数据库

佩德罗•桑托斯:艾弗里,那你是什么时候有了解决方案或者有了一个大概想法的?

艾弗里•王:在几个月后,我们有了第一段录音。根据其他三位创始人设想的应用环境,这个录音是在一个嘈杂的环境下录制的。音乐是在噪音背景中,只通过一个手机上的小麦克风录的,而且还要经过音频压缩。

然而,当我们用手机另一头录音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基本上没法分辨出音乐。我当时非常沮丧,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平静地把这个坏消息告诉其他人,就像那些教授告诉他们的一样,那根本没法实现。

之后克里斯看了下他的时间表,说:“好吧,你必须要搞定它。”当时我们离截止日期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说完他就去了克罗地亚,我想应该是去度假。

那段时间的一个下午,我坐在咖啡厅里喝了非常多的咖啡。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想如果我让他们失望了,他们会怎么想。(笑)我看着一些图表,突然间找到了解决办法。确实是有某些痕迹和一些分散的、互相匹配的小块声音特征指纹可以匹配。关于这方面我现在可以说的更详细一点,但我先说这么多。之后我又发现这是一个很强的统计指标,可以用来检测音乐。于是,我运行了一些样例,发现它确实可以识别音乐,甚至在自己耳朵都无法听到音乐的嘈杂环境中也可以。

后来,克里斯让我立刻飞到伦敦帮助融资。幸运的是,我们仍然还可以做克里斯的项目,也并没有拖整个计划的后腿。我们正好及时研究出了我们需要的技术,这样我们就可以去融资了。

菲利普•安格布瑞希:别人都说,你没法做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艾弗里做到了,而且是此种技术的第一个原型,虽然没法和现在的技术相比。当时的技术没法适应很大的规模,也不是那么精确,随你怎么说,但是我们已经打下了基础。这对当时的我们已经足够了,我们可以用它获得天使投资,可以建立一个团队,并开始一家真正的公司。

如果你认为在Shazam早期,技术、算法,是非常关键的部分,但是那只是3个重要部分之一。因为你不能只拥有一个非常棒的算法,而且要有一个数据库的音乐来匹配。应该这么看问题,在2000年末,当时就有了Napster,但是人们还是在买CD,也没有iTunes商店。数字音乐是非常新的技术,那时候并不常见。所以,我们不得不在很短的时间里建成迄今为止最大的音乐特征指纹数据库。我们当时有机会成功。

第三个重要的方面,从我们打算在英国成立公司的第一天起,我们就想着让这个服务配备在英国所有的运营商上。那时候有4家运营商。我们当时必须要有一个像2580这样的短号来接通所有运营商,因为我们当时不能用多个号码,我们得建一个系统,就是付费接收短信系统。一旦系统能够识别出歌曲,包含歌曲名、歌手名的短信就会发送到用户的手机上,用户就可以付费来接受这个短消息。

因此,我们必须说服那四家运营商按照以上方式改进他们的技术,并且要同时说服那四家运营商同我们分享收入。那时候是2000年初,从来没有人做过我刚才说的那3个重要方面,也就是算法,音乐数据库还有与运营商的合作中的任何一个。

直到现在,我对那些相信我们,愿意帮助我们让这些事情一件件落实的投资人、天使投资人以及风险投资人心存感激,是他们让我们可以在2002年顺利成立公司。

为什么选择在英国成立公司?

佩德罗•桑托斯:嗯,那这个让我想到了两个问题:第一,你们当时都在美国,哦,是四个人有三个在美国,为什么要在英国成立公司呢?还有你们是在哪里募集到天使投资的呢,美国还是英国?

菲利普•安格布瑞希:公司一直都要在英国运营。有以下几个原因。2000年的美国,你甚至都不能跨网络发送短信,没有“特殊收费短信”这种服务。而我们整个公司正是以将短信发送到最终用户手里为基础的,更不用说是要为服务收费了。因为那种基础设施在美国手机市场上还不存在。这是第一点。第二点,英国的人均音乐市场比世界其他地方都要高。那时至少要比日本和美国都高。所以,在英国基础会好一点。这就是两个重要的原因。第三,欧洲的投资人明白针对消费者的手机服务,而美国投资人那时还没有。另外,我们觉得在伦敦住上几年肯定非常有意思。

第四关:吸引投资

佩德罗•桑托斯:当艾弗里在研究实际的解决方法的时候,你们都搬到了伦敦,开始打点公司的一切。除了这个解决方法,你们遇到的第一个挑战是什么呢?

克里斯•巴顿:毫无疑问,那个挑战就是吸引投资。基本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吸引投资上。你必须知道那些想要投资的人的主要关注点。这些主要关注点中的一个很明显就是从手机运营商那里得到钱。我们和手机运营商见了好几次面,他们并不愿意在尚未成型的阶段加入我们,因为我们公司随时可能失败。

我们实际上集中了绝大部分的精力保证我们最初一批投资人是天使投资人。我们决定我们想要募集天使资金,但是我们也想要用得到的资金保证我们的公司可行。所以,要找备受瞩目的天使投资人,尤其要找那些非常知名的天使投资人。

最终我们找到了几大唱片公司之一EMI的前CEO和董事长,以及同样是几大唱片公司之一的BMG的前董事长。还有Amazon.com的欧洲分部,也就是amazon.co.uk的创始人、56K modem的发明人、英国电信的前CTO、Liquid Audio的创始人等等这些不同的人,他们都成为了天使投资人。

找到他们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我们需要他们。我们需要他们的名字,因为我们知道这样可以让风险投资人更对我们感兴趣。

我们同时也需要他们的钱,因为那时候我们真的身无分文。这就是我们发明了技术以及获得专利之后的最紧要的事。

佩德罗•桑托斯:你们只是一家小公司,你们的技术也是全新的,商业模式也是不成熟的。那么你们是如何说服这些顶尖的商业天使投资人加入你们,支持你们的呢?

克里斯•巴顿:我来说说这个问题的简单答案。这全都是艾弗里的功劳。因为艾弗里做了这个演示。当你在那个时候看到那个演示,我的意思是,当然了现在音乐识别已经是主流了,但是我们那时做到的事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可能有人做到的。展示这个小小的演示,那当然也是用ppt幻灯片,把那些人打动了,包括那些最终投资的风险投资人。

在这个demo上,你可以播放一小段用手机录的音频剪辑。所以我们得到了之前用手机录的音频片段,后来运行它,之后在歌曲数据库中识别出那首歌。

我们讲到我们可以在有限数量的歌曲中识别那首歌,用一个演示手机。当人们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他们就会想:“哇赛,这真像变魔术一样。”这一点就基本上把他们征服了。

艾弗里•王:我觉得这并不完全归功于我,因为在我研究出了这种技术之前大家就已经做了很多准备,势头很足。我的合伙人们都已经搞定了合同,他们也已经与很多在不同策略领域的人们建立了很好的关系。基本上后来做的事就是建立声誉的实际检验而已。

你找到了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另一个人就会说,“哦,如果他加入了你们,那你们这个应该挺有趣的。”就这样一步步从头建立起声誉。我想那在某种程度上是有效的。但是到了那一天,你必须要将成果展示给他们看。

所以,能建立公司当然并不只是依靠技术创新。

第五关:运营与合作

佩德罗•桑托斯:所以你们募集到了天使投资,研究出了算法。你们是如何搞定音乐数据库的呢?

菲利普•安格布瑞希:在这里我不能告诉你全部的细节。在这方面有些东西还在积极进展中,还得保密。但之前,英国一家叫做Entertainment的公司是全英国最大的唱片批发商。如果有人在库房里存了唱片的话,那肯定是他们公司的。所以,我们开始和英国的Entertainment合作。如果你想想Shazam公司,其实我们并不去要音乐本身,这点非常重要。识别音乐,并不需要完整的拷贝。

我们帮助音乐产业……那时没有什么比Shazam更能帮助音乐产业推销的了。

佩德罗•桑托斯:这对歌手来说是免费的推销。

菲利普•安格布瑞希:事实证明正是如此。这就是我们早期建立音乐数据库的方式。这些都是很关键的交易。

克里斯•巴顿:当时其实并没有我们可以利用的数字音乐数据库,所以我们要从零开始。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得到数据库,我们需要得到CD,因为当时数据库就在CD上。我们不想要自己买下10万张CD,因为那需要的是几百万美元。

后来,菲利普具备了做出历史上最好的创业交易的条件。他最终做成了与Entertainment UK的那笔交易。英国最大的唱片商店是Virgin Megastore,他们拥有10 000或者20 000张不重样的CD。而且Entertainment UK还有10万张。

菲利普做成的这笔交易基本上就是说那些公司允许我们跟他们合作。我们将会从他们的货架上选CD,还会用他们的CD去创建数据库。Entertainment UK可以为了他们自身的目的保留元数据数据库的副本。我们成功地做成了那笔交易,与Entertainment UK共同建立数据库,这样的方式给我们省了巨大的开支。

同时,我们还有一周7天,一天24小时,有20个人键入这些元数据——歌曲名、专辑名、歌曲长度,你能想象。因为你得记得那个时代,那时候是在2000年早期。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线上卖CD。你能在线卖CD的唯一方式就是,你是否能够描述这些CD,对吧?所以当时Entertainment UK并没有那种元数据。所以我们键入之后再把元数据给他们。

佩德罗•桑托斯:嗯,那么那些运营商呢……他们很顺利地接受了你们,还是想,“嗯,这家小公司竟然想和我们做生意?”

菲利普•安格布瑞希:我们必须要不停地催他们做决定,因为如果你想一下,我们必须得到一个收费接收短信服务,以及一份收入。克里斯拥有在电信业很长时间的从业背景,他确实可以比其他任何人更适合将这个想法推销给他们,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将这一切描述为某一种新兴数据收入,而不是向他们传达只是想要做生意这种想法。

他做的非常出色,所以运营商全部都同意和我们合作。他们给我们写了几封意向书,这样我们去争取A轮融资的时候就可以有东西给他们看。我这样说好像很容易,但是实际上完成整件事情,签署文件是很艰难的。但是他们都非常合作。甚至那些唱片公司都很乐意合作。那时我们还是一家没有建立产品的公司,而且实际上没有什么可以展示给他们看的。

克里斯•巴顿:我们坚持打了很多通电话。(笑)所以好消息就是我们可以从电信公司那里得到仅有的两样好处,其中一个就是标准的产品。所以从第一次创业,我们从他们身上需要的两样东西就是收费短信,那就是一个标准产品。几乎所有的公司都可以签协议,得到短信收费服务。我们就是这么做的,将带有歌曲名的短信发给用户,接着用户也会收到收费信息,用电话付55便士。这样我们就可以分一些收入了。真正的挑战就是第二样东西,那不是一个标准的产品。我们要说服他们做一些不会和其他公司合作的事情,那就是给我们四位数字的电话号码,或者是“短号”。

我们不想要一个完整的,长的电话号码。我们想要像911,411,或者192这样的号码。这些短的数字号码中的一个是2580,它正好是手机键盘上从上到下排列四位数字。所以它是一个很漂亮的几何图形,好记的数字。这是迪拉伊认识的一个非常有经验的高级用户向我们推荐的。我们必须说服那些那些公司给我们四位数字,这样是极其有挑战性的。我们见了很多很多人商谈,经历了好几个月,被拒绝了很多次。

最终,我们的策略基本上就是锁定一家公司,一旦你搞定了一家,你肯定可以搞定第二家。接着有第三家,他们就会想不想成为唯一一个错过的公司。我们试着向他们宣传说这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酷的服务。你肯定不想成为唯一一个没有拥有它的电话公司吧。

第六关:管理

佩德罗•桑托斯:正如迪拉伊讲过的,在你发布服务之前你就雇了一个CEO,这种举动好像不太常见。

菲利普•安格布瑞希:这是个有趣的世界。今天,有CEO即创始人的概念。风险投资人只会投资给创始人是长期CEO的公司。那是他们想要的。他们想要创始人做CEO,除非创始人处理得非常糟糕。而那时候,在我们募集A轮资金的时候,对我们来说更拉风,更需要做的就是找一位白发的,有经验的CEO。那就是我们找到的杰瑞•罗伊斯特(Jerry Roest)。

有些CEO候选人是强加给我们的,我们不想要他们,就会强烈反对。但是一定要有CEO,这是必须的标准。那就是当时创业公司创业的方式。在融资之后,你就雇一个CEO。这基本上都好主意,因为作为一个创始人,如果你找到了一位男士或女生愿意加入公司,并可以把公司做大做强,都会很乐意让位的。大家都认为这对公司的发展更有利。现在,我们要是再那么做,阻力会很大。

佩德罗•桑托斯:那从你的角度来说,找到一个满意的CEO并且让员工都听从CEO也就是杰瑞•罗伊斯特的安排,这件事有多难?

克里斯•巴顿:我觉得,非常难。我记得我们面试了很多个CEO,我记得一些人我不喜欢,我们不喜欢,风险投资人却很满意。就像菲利普说的,那样的话问题就大了。但是我们通常都知道我们非常想要雇一位CEO。实际上,我们甚至与风险投资公司签字的时候就已经就这点达成共识了。我们没有异议。但是我们想要确保那个人绝对合适。

实际上,我在Google上读到过Larry和Sergey的故事,他们同样花了很长时间找到一个满意的人选。试着去找那个合适的人真的很艰难。当我们见到杰瑞的时候,我们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他。他拥有极其充沛的精力,他也非常聪明,上手非常快。当时他已经是一位资深的CEO和领导了。

所以我们很幸运,因为在面试了这么多不合适的候选人之后,我们很开心可以遇见杰瑞让他加入我们。

第七关:面对低谷

佩德罗•桑托斯:你们有没有担心过公司会失败?

菲利普•安格布瑞希:有。也许你注意到了,我总是把创立公司描绘成听上去是一件非常欢乐又美好的一件事。其实,除了经历公司发展的高潮期之外,创立公司还是要度过那些低潮期。当然了,我们也有艰难的日子。我们创立了一个服务,它发展得很好。但是它并不是一夜之间成功的。

与此同时,整个风险投资市场崩溃了。在2002年,整个市场都非常萧条。我们必须募集更多的钱,我们有70名员工,也有裁员等等其他方面的事情。所以,你早期雇佣的人成为了朋友,因为他们与你同享乐共患难,他们同你一起承受风险。当不好的时机到来,你不得不裁掉你的朋友的时候,一切都不美好了。我希望一个人都不用走。所以,我们当然有那些低潮期。

佩德罗•桑托斯:你不得不裁员是在2002年吗?

菲利普•安格布瑞希:我记得是2003年底到2004年初。

佩德罗•桑托斯:那段时期是很艰难。

菲利普•安格布瑞希:是的,但是你也无能为力。要么就一起破产,要么就要将开销减少到最小,进入求生模式。现在那些人仍旧是我们的朋友。他们并不是因为表现欠佳而被迫失业,而是因为我们付不起他们的工资。那是个残酷的现实。他们都是非常聪明的人,都很快地找到工作。我们尽可能地帮助他们。回顾公司的发展历史,我记忆最深的是关于我们所雇用的员工以及他们的故事。

几点总结

佩德罗•桑托斯:对于想要追随你们步伐的本书读者,你们有什么建议?从Shazam这些美妙的经历中你们获得了哪些经验或者教训?

艾弗里•王:我想到了几件事情。首先就是坚持,第二点就是友情。我觉得我们在这两方面都非常有优势。说到坚持,有很多次我们觉得非常沮丧,几乎都想到要放弃,但是我们拥有那种“我们能够做到”的态度。这种态度也就是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这种态度,克里斯•巴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他几乎从不接受“不可能”这个答案。

当我在开发识别算法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些困难,我就说,“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我想这和我之前聊过的算法开发过程有关系。虽然克里斯没有技术背景,他还是会分析我的话,然后问我,“你的想法是什么?”接着我就会给出一些原因,他会认真思考我说的每一句话,然后再继续追问下去。最后我都会被问的不得不这么说,“不要再问为什么了,因为我是博士,我说是这样就是这样。”(笑)

基本上,我会发现我也不能就这些“不可能”的论断给出一个确定的原因。接着他就会说,“好吧,我们是要做一个项目计划,所以你就要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你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证据证明那是不可能的。你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他就会这样把“不可能”这个答案一点点推翻,从来不在任何方面接受“不可能”这个说法。

这样的方式非常有效。这在商业协商之类的事情上也同样适用。我觉得我们几个人都非常有毅力。菲利普与唱片权利产业做过几次交易。我们几个在走别人不曾走过的路,做前人没有做过的事情。有一个很大的挑战是在开发新市场方面,真的非常艰难。特别是,在经历了互联网泡沫崩溃后的2000年,因为我们几乎就是从那之后开始创业的。所以一切都不容易,克里斯、迪拉伊和菲利普就是在那种艰难的环境下融资的。我想说的就是,他们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

另一个方面是友情。经历了这一切,甚至在那些困难时期,我们几个依旧是非常好的朋友,一直团结在一起。曾经在一些困难时期,我们中会有一个人认为我们的目标可能不会实现了。我不确定我想不想聊这个,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依旧团结在一起,保证在更大的程度上有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

迪拉伊•慕克吉:我十分同意友情这一点。我们认为这是我们每个人的公司,对每个人都很公平。我认为有时候我们将友情放在了公司之上。关于刚才艾弗里提到的第一点我也非常同意,在我看来,Shazam的故事就是一个疯狂的故事,我强烈建议其他的创业者不要试着效仿我们创业的任何一个方面。

因为我们想出了一个不可能的点子,然后去找一个让不可能成为可能的人,之后再去做那些从未有前人做过的交易。真的很难想象没有人的机会会比我们这个还差劲了。但是我真的是欣喜若狂,因为我们现在在和你聊天,这就证明了现在我们都成功了。

艾弗里•王:基本上,我觉得我们这两点都做到了。我补充一下迪拉伊刚才说的,我们在很多不同的领域都是开创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不管是技术方面还是商业方面。当时的手机市场不太成熟,我们来早了五年。那时候也没有手机应用市场。现在发布应用很容易,用例如iTunes 或者是Android应用商店之类的就可以了。可以从两个方面看待这个问题,当然了,开辟新途径是非常冒险的,但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如果你成功了,你就是这个市场的第一人,你会具有某些优势。但是那时候更有风险的是,我们所做的事情之前根本没有人做过。如果你失败了,在技术方面也好,在商业方面也罢,或者根本不可能以此创建一家盈利的公司,那么创建公司就彻底失败了。这是高风险和高回报的事情。

迪拉伊•慕克吉:我不知道他们几个知不知道。就像克里斯和菲利普之前说的,我们几个都同意了Shazam这个点子,但是当时还有其他几个想法。所以我基本上做了一个表格,我考虑了所有风险的因素,以及每一个点子成功的可能性,之后计算出能不能做。我觉得当时表格显示出来的是,我们只有4%成功率,我跟他们说,“嗯,好的,我加入了!”克里斯说,“但是你刚才不是说你的表格显示了只有4%的成功率吗?”我回答说,“没错,但是那听起来很有趣。所以我要加入!”但是,事实就是4%也是被大大高估了的成功率。实际上我觉得只有1%。所以我很开心十年之后我们能够有资格坐在这里讲述我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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